Aave 內戰開打：拿著 AAVE 代幣，你到底擁有什麼？
AAVE 的價值捕獲困境：治理 ≠ 現金流，協議、產品與治理該怎麼分工？
早安，各位天使投資人 👼
Aave 內部正在經歷一場「內戰」：由開發者組成的 Aave Labs，以及由 $AAVE 代幣持有者組成的 Aave DAO，正在針對 Aave 未來的經營方式展開一場激烈討論。
這場討論的定案，不只會影響 Aave 項目的估值，還會連帶影響其他 DeFi DAO 的治理方式。
問問你自己：當你買入 DeFi 項目的治理代幣（如 $UNI $AAVE），你到底擁有什麼東西呢？
我會用今天這期內容帶你快速了解這個事件！
What Happened？
Aave 在近期整合了 CoW Swap，讓使用者可以直接在 Aave 介面內完成代幣交換（swap）。不過社群很快發現，透過這個「新介面」產生的 swap 手續費，並沒有流向 Aave DAO 的金庫，而是進入與 Aave Labs 相關的地址。
這個發現不是憑空猜測，Aave 治理論壇裡有人直接貼出鏈上交易紀錄，並指出每週 swap 收益已經不再進入 DAO 金庫。這對於 DAO 將是一年 $10M 的損失。
這件事迅速在治理圈引發討論，原因也很好理解：過去類似的 Aave 前端整合（例如 ParaSwap）都曾經將部分收入回饋給 DAO，市場自然會期待「官方入口」所產生的收入，至少應該受到 DAO 的監督。
從表面上看，這是一場「收入歸屬權」的爭議，但如果我們把視角拉遠一點，你會發現這其實是 DeFi 項目的一個老問題：「協議層、應用層、代幣治理權之間的邊界模糊不清」
現在大家都在觀望著 Aave 這次的解決方式。
Aave 項目現況
要完全了解情況，你需要知道 Aave 的運作方式 — 項目大致可拆分成兩大層面，分別是協議層＆應用層：
協議層（Protocol layer）
指的是鏈上可驗證、可組合的核心借貸系統，包括資金池、利率模型、清算邏輯、抵押率與風險參數等，確保了 Aave 的安全性
由 Aave DAO（$AAVE 代幣持有者）負責
應用層（App / Product layer）
這是使用者進入 Aave 的主要介面，包括網頁前端、UX、手機應用程式，確保用戶能簡單、輕易的使用 Aave
由 Aave Labs（Aave 產品＆工程團隊）負責
在大多數情況下，Aave Labs 與 Aave DAO 是高度協作的關係。Labs 擁有 Aave 的產品 IP（包括 X 賬號），負責主導前端產品與協議升級（如 V3、V4）的設計／產出 — 這些升級方案再交由 DAO 透過治理與投票決定是否上線。
簡單來說，Labs 負責「怎麼做」，DAO 決定「能不能做」。在利益一致時，這套分工運作得相當順暢
但當利益出現衝突（例如這一次事件），分歧就會浮現：
Aave Labs 認為，CoW Swap 的整合屬於前端產品決策，並未動到協議底層，因此不必自動歸屬 DAO
Aave DAO 則認為，只要是官方入口所產生的價值，就應該優先回到國庫，或至少由治理決定；加上過去 ParaSwap 的收入曾流入 DAO，這次卻改變慣例，才讓衝突被放大
兩邊的立場其實都有道理。這次的前端整合，Aave Labs 確實有權自行決定，也沒有直接動用 DAO 資金；但反過來看，Aave 的官方前端幾乎就是唯一的協議入口，而一旦這個入口開始變現，就會影響 $AAVE 代幣的價值捕獲能力
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發生
在 CoW Swap 事件之前，Aave Labs 曾在今年 3 月提出 Horizon，一個專門為機構、RWA 打造的 Aave 前端，並且想要使用 DAO 的金庫資助。
在治理提案他們提到：想要為 Horizon 發行一個新代幣，並搭配分潤機制給 $AAVE 代幣持有人。
為新項目發行代幣並搭配分潤機制看起來有道理，但實則削弱了 $AAVE 代幣的價值捕獲能利，也讓 DAO／Labs 的利益變得更不對齊。
這個事件最後的結局是：各退一步。Horizon 依舊上線，但是 Aave Labs 也不會為這個前端發行新代幣。
DAO／Labs 的利益依然沒有完全對齊
這個事件其實跟 CoW Swap 事件的核心一模一樣：當 Labs 有野心想要往外擴張產品，但 DAO（aka 代幣持有人）卻完全不知道自己能捕獲什麼價值。
來看看老大哥 Uniswap：前車之鑑
這件事發生後，我第一個想到的其實是 Uniswap。因為在「代幣治理協議層」與「Labs 掌控應用層」這條路上，Uniswap 早就把所有可能的衝突都走過一輪。
過去幾年，Uniswap Labs 曾做過兩件高度具爭議的事，而且邏輯其實和今天的 Aave 很像：
左圖：Uniswap Labs 曾在官方前端啟用「介面費用」，這筆收入完全歸 Labs 所有，並未回饋給 $UNI 代幣持有人
右圖：Uniswap Labs 在未經 DAO 討論的情況下，主導推出自家 L2（Unichain），其經濟利益同樣直接回到 Labs
這兩件事本質上都在傳達同一個訊息：協議是 DAO 的沒錯，但入口與產品是 Labs 的，而 Labs 可以選擇如何變現
也許正是這種長期的利益錯位，最終逼出了今年 11 月的轉折點 — Uniswap 正式啟動 Fee Switch，並同步宣布 Labs 將放棄前端、錢包與 API 的收費模式，轉而專注推動協議本身的成長。
Uniswap 最終選擇把 Labs 的行為，正式納入 $UNI 代幣的價值捕獲體系！
現在，Aave 正在經歷類似 Uniswap 的這個成長陣痛，而這場內戰的結果將會決定 Aave 未來的發展軌跡 — 是兩者將利益模型對齊並一起發展，又或是依然各自為營，互相牽制？
事件思考
這起事件才剛開始，雙方仍在各自表達立場，短期內應該不會有答案。
以下分享我目前的階段性思考：
很多人建議把兩者合併就好了 — 我持反對意見！Aave 的成功離不開雙方合作，兩者都有存在的必要。Aave Labs 提供的是工程能力、產品速度與用戶成長；Aave DAO 提供的是去中心化治理、協議安全與長期信任
把 Labs 歸進 DAO：產品速度緩慢、什麼決定都要經過緩慢的治理週期，這還怎麼打敗傳統金融？
等產品上線我都已經 80 歲了把 DAO 歸進 Labs：中心化風險、協議安全性會受到質疑， $AAVE 代幣沒有存在的必要
Aave DAO 是在 DeFi 裡最活躍、最成功的組織，我希望兩方能像 Uniswap 一樣達成某種利益分配方案，這樣才是 Aave 能長久經營的關鍵
例如 Aave DAO 使用代幣收購 Aave Labs 的部分股權，單純成為分潤股東
又或者 Aave Labs 在使用 DAO 金庫做相關產品時，先制定好分潤機制
Aave 的 IP、網域目前都在 Labs 手中（原因是 DAO 沒有法律實體，無法擁有 IP），我認為應該找方法把這些轉移回 DAO 手中，目前這個提案就是在做這件事情
Labs 在做重大決策時，應該給 DAO 更多透明度。就算是前端產品，只要用了 DAO 的品牌、IP，甚至歷史上拿過 DAO 的資源支持，治理層至少應該被事前告知，而不是事後才發現
如果 DeFi 真的想成為傳統金融的替代方案，那這種 DAO 與開發團隊之間的權責關係，就不能再靠默契運作。規則必須事先講清楚，價值捕獲也必須能被驗證
作為 $AAVE 投資者，我依然看好 Aave 的長遠發展，這是少數 DeFi 裡值得長拿、投資的項目 ，也期待這件事能完美落幕。
這次事件在某種意義上是在逼 Aave 直面問題（it’s a good thing）— DAO 不一定要拿走所有現金流，但至少要清楚自己在捕獲什麼；Labs 可以營利、做產品，但前提是規則透明、授權清楚
對我來說，「價值捕獲能力」始終是投資 DeFi 代幣時最重要的事之一。
作為天使投資人，我們需要搞懂自己到底在投資什麼，代幣有沒有長期價值。
Till Next Ti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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